昨天傍晚六点半,厦门海沧税务公交站的风里还裹着点秋凉,28岁的徐龙飞蹲在石凳边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——他手里攥着一部金色手机,屏幕锁着,只能对着通讯录里“阿妹”“老周”“亲家母”这类备注,一个个拨过去。
“您好,我捡到一部手机,机主可能是您亲戚?麻烦帮忙转告一声,我在海沧税务公交站等她。”第5通电话接通时,那头的阿姨突然喊起来:“是肖婶的手机!她刚跟老伴坐车走,肯定急坏了!”
这通电话,让正在2路公交车上的肖先生夫妇猛地站起来——老伴周阿姨攥着外套口袋,眼泪都快掉下来:“我就穿外套时放石凳上,转头就忘了!里面有孙子的视频,还有老家刚寄来的医保资料……”车还没到站,肖先生就赶紧给亲戚回电话,“小伙子,我们马上过来,麻烦你等会儿!”
等老两口颤巍巍赶到公交站时,徐龙飞还蹲在原地,手机攥在手里没动。“我怕万一走了,失主回来找不到。”他穿着海投公司的工装,说话轻声轻气,把手机递过去时还补了句:“刚才没碰里面的东西,您看看对不对。”
周阿姨解锁一看,屏保还是小孙子的照片,一下子拉住徐龙飞的手:“小伙子,太谢谢你了!要不是你,我今晚都睡不着觉。”肖先生从包里掏出一包三明特产笋干,往他怀里塞,却被轻轻推开:“叔,这是应该的,谁碰到都会这么做。”
今天上午,肖先生特意打本报热线,声音里还带着激动:“我和老伴刚从三明返厦第一天,就遇到这么好的人。他叫徐龙飞,在海投上班,你们一定要帮我表扬他!”而徐龙飞的同事听说这事,倒没觉得意外:“他平时就爱管‘闲事’,上次邻居张奶奶买了二十斤米,他爬六楼帮着扛上去,连水都没喝。”
其实徐龙飞捡到手机时,原本可以直接交给附近的派出所,但他想了想:“老人丢手机肯定急,等派出所联系说不定要半夜。不如直接找通讯录里的熟人,更快。”就是这“多走一步”的心思,让一场“丢手机”的慌乱,变成了暖到心里的相遇。
下午我联系上徐龙费时,他还在工地巡检:“真没什么好说的,厦门本来就是这样的城市——去年我加班到十点,忘带钥匙,也是楼下便利店阿姨留我坐了半小时,还给我泡了杯姜茶。”
肖先生说,他想通过媒体表扬徐龙飞,不是为了“搞形式”:“我七十多岁了,见过很多事,可这种‘把别人的急当事’的热乎劲,才是厦门最真的‘鹭岛温度’。”
傍晚的海沧街头,路灯慢慢亮起来。徐龙飞说完话就挂了电话,说要去帮同事搬材料——他没提自己蹲在风里等了40分钟,没提手指冻得发僵,可那些藏在“应该的”背后的心意,早已经顺着通讯录的电波,传到了更多人心里。
就像肖先生说的:“不是什么大事,可这样的小事多了,厦门的风都会变热。”
